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街头的故事  

2013-02-18 12:05:49|  分类: 人生思考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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街头的故事

 

坐在店门前慵懒地享受冬天的阳光,刚擦的皮鞋熠熠生光,在阳光的照耀下,黑色的皮纹一丝丝匀称地展示着名牌高贵,皮尔卡丹在男人的脚下显示的是自豪,一种雄性孔雀展开尾翼般调情时的骄傲。

飘过去的一阵风洒出一种女人的味道,色眼立马从报纸的字行中漂移,撒欢儿跟着味道追去,像火控雷达锁住她的脊背。

朝阳橙红色的光辉斜射过来,长发瀑布一般飞流下来,仿佛溅出朵朵的水花随风闪烁在黄色的背景上,撩人心扉。

羽绒衣、牛仔短裤、长筒马靴加上修长的身材,橐橐橐地走过,不是猫步,却有了猫步的韵律。是他的目光刺伤了她,还是她感觉到了后背的异样,回眸一瞥,四目相向,那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感情,是什么,他不明白,但似曾相识。

2013年02月18日 - wwwyyy5136 - wwwyyy5136的博客

 

她从容着她的步履,他却没能再淡定,她是谁,住那,在那工作,做什么的,姓什名甚?

阳光潇潇洒洒布施着温暖,路边的野花依然烂漫,车道上来来往往的面的、公交、大奔、小轿依然匆匆忙忙。

正迷着眼翻阅自己历史相册里关于朋友、关于同学、关于同事、关于曾经接触过的女人的记忆,她,像她。

还沉溺在往事中,她向我迎面走来,我诧异,真是她吗?

刚想开口,谁知她擦身而过,走到我身后一个在路边擦皮鞋的男孩,看得很清楚的是她在男孩放在旁边的一个纸盒里弯腰放下50元一张新票钱,转身离去,我看见她原先那种凝重的眼神清亮了。

我不明白她的施舍,不就是一个用擦鞋做幌子的乞丐吗,值得她回头。再回头望那男孩,这才看到,男孩前面放着一张纸牌,大意是“家里父亲去世、母亲病重,妹子还在小学就读,急需钱应急。”

孩子十岁左右,带着童贞的脸闪着幼稚的感激,站起身直叫:“阿姨,阿姨,等等我给你擦鞋”。

美女回头摇摇手,“不用了,早点回家”。韵律的脚步直线地踏着花状的人行道铿锵而去。

我呆呆地目光跟着那彩霞般柔情起伏的线条消失在人群中,久久流浪。好久好久没回过神来。

皮尔卡丹的线条上不知从那粘上了薄薄的一片灰烬,闪亮变得稀里糊涂。刚才那位小孩给我擦皮鞋的时候,我看他不是一个专业人士,差不多用了半个小时指导他,先用布清理灰尘,再掸,上油、拓匀、等待鞋油渗透、用毛刷很节奏地来回摩搽、再用呢子绒布弹唰、反复多次,上光、再掸。

我摸了身上的兜,没有零票,看看这小孩十足一个菜从乡下来做这个营生的,找出一枚一元的硬币给了小孩。

“叔叔、不是1元,是3元。”

“哪儿3元,不就是1元吗?”

“好早就是3元了,都是这样的。”

“什么3元,我们这里擦,都是1元,你别赖我”恶狠狠地吼他。

小孩委屈地看着我凶巴巴的样子,嘟囔着“就是3元嘛,老板。”

2013年02月18日 - wwwyyy5136 - wwwyyy5136的博客

 

我知道好久擦鞋就提价了,有的2元,擦得好一点的就是3元,看他缠着就是要得样,我摸出一张百元大钞。不耐烦地。

“给你、给你,这么缠人。”

“我没这么多零钱,老板,你给零的吧。”

“我哪有零的,你找吧。”我斜视着他,“我不是不给你,是你没找的哈”。

小孩无奈,只好悻悻走开。

我看看我皮鞋上的灰尘,晒着太阳,阳光此刻变得特别毒,烤得心里老是不自在,呆了半天,我又绕到小孩摊前坐下,“来,再给我擦擦。”

小孩看看我皮鞋上的灰尘,依然热情地拿起鞋刷又忙碌起来,鞋是怎么擦的,我已无心计较,擦完之后,我又掏出刚才的那张百元大钞递了过去。

“老板,我没零钱找你。”

听着他叫我老板的声音,我感到特别的刺耳,我记得最先的时候,他是叫我叔叔的。我对他说:“不找了,这是给你的。”

小孩盯着我看了好久,我把钱强塞给他回到店里,如释重负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2013、2、16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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